不良贷款率下降，为何未必代表银行风险变小：分母增长、核销与重组贷款怎么拆

一家银行把不良贷款率从3.2%降到2.4%，公告看起来像风险明显减少。可是同期总贷款快速增长，并核销了一批坏账。如果只读百分比，就无法知道下降来自借款人恢复偿付、账面移除，还是分母扩大。

先把公式写回余额

不良贷款率的分子是不良余额，分母是包含不良贷款且未扣特定拨备的总贷款。IMF还提醒各地分类与合并范围可能不同，因此同一公式也要带元数据。

假设不良余额仍是32亿元，总贷款从1000亿元增至1333亿元，比率就会从3.2%降到约2.4%。风险存量没有减少，只是新增正常贷款把分母放大。新贷款未来质量尚未经历完整周期，不能据此断言旧风险已解决。

用迁移表解释分子

期末不良余额等于期初余额，加本期新增不良，再减现金回收、核销、资产出售和恢复正常分类。每一项都会让比率变化，经济含义却不同。

现金回收减少信用敞口，核销是把确认不可收回部分移出账面，两者对比率相似但经济含义不同。核销可降低账面不良余额，却不等于借款人已经现金偿付；银行可能继续追偿，也可能已经由拨备吸收损失。

IMF指出不同法律对核销时点的要求会扭曲跨机构比较。一个机构已核销，另一个必须继续留在表内，即使两者经济损失接近，表面比率也可能不同。

重组不是自动恢复正常

修改期限、暂缓还款或资本化利息，可能帮助暂时困难的借款人，却也可能推迟识别。ECB强调重组方案要经过可负担性评估、设置里程碑并监测再次违约。合同变了，不等于偿付能力已经恢复。

因此，迁移表还应列重组贷款余额、由不良转正常的条件和后续再违约率。若大量贷款刚因重组离开不良分类，短期比率会改善，但证据仍不足以说明风险消失。

拨备与资本回答另一层问题

IMF把不良贷款率称为滞后指标，并建议与拨备覆盖、不良净额对资本等指标结合。拨备说明已为预期损失准备多少缓冲，资本则帮助观察未覆盖损失的承受能力。

拨备不是从不良率分子直接扣除。World Bank的定义同样把总不良余额放在分子，并另算拨备对不良贷款比率。把净额和总额混用，会让不同报告无法对账。

一张可复算的阅读表

先记录期初和期末总贷款、不良余额与口径。再列新增不良、现金回收、核销、出售、恢复正常和重组迁移，确认各项能桥接期末分子。最后加入拨备余额、覆盖率和资本指标。

用期初余额加新增不良、减回收核销出售和恢复正常，桥接期末分子，再与总贷款增长、拨备和资本一起读。若桥接不平，标记披露不足，不用比率替未知项目补答案。

比率下降可以是好消息，但只有在不良余额实质减少、现金回收改善、分类没有放松且缓冲仍充足时，含义才更强。不能把下降自动解释为借款人偿付改善，也不能忽略分母稀释与核销差异。

再检查一个分母反例

若银行在季度末收购一批正常贷款，总贷款立即增加，不良余额却暂时不变，比率会机械下降。新组合的信用表现尚未经过时间检验，不能把并表当天的稀释写成催收改善。相反，银行缩减正常贷款、保留问题贷款时，比率可能上升，即使不良余额没有新增。

因此还要查看贷款总额变化来自新放款、收购、出售还是正常偿还，并按主要组合观察。只有分母结构可解释，百分比趋势才不会把资产组合变化误写成借款人表现。

资料来源

• International Monetary Fund：《Financial Soundness Indicators Compilation Guide 2019》，发布或更新于 2019-12-01
• World Bank：《Getting Finance in South Asia 2009》，发布或更新于 2009-01-01
• European Central Bank Banking Supervision：《Guidance to banks on non-performing loans - Key content》，发布或更新于 2017-03-01